据一位曾在1933年担任过川岛芳子副官的人士透露,当时她手下有四十多名副官,各司其职。这位知情者披露,川岛芳子为复辟清室奔波多年却屡屡受挫,每当回忆往事就会陷入极度忧郁,有时甚至出现癫狂症状,最终染上毒瘾,胳膊和大腿上布满注射吗啡的针眼。
1946年,沈醉以军统局财产清查委员会副主任身份(主任是由叛徒升任的廖华平,只是挂名不管事)到各地核查接收的日伪财产时,为追查一只价值连城的玉镯而提审了川岛芳子。当时沈醉32岁,正值壮年;而川岛芳子已40岁,毒瘾缠身。
沈醉见到的川岛芳子憔悴呆滞,这正是长期吸毒者的典型特征——这样的形象,就连以好色闻名的刘峙见了都会掩鼻而走,更不可能有人会为她的美色而冒险相救。
坊间传闻沈醉为追查玉镯下落而放川岛芳子一马,这显然不符合事实。当时沈醉自身难保,正被毛人凤排挤到即将起义的云南当站长,连自身安危都难以保障,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容貌不及妻子十分之一的女囚犯,而给毛人凤留下把柄?
不仅沈醉不会这么做,就连毛人凤也不敢动偷梁换柱的念头——与川岛芳子有过交集的戴笠、马汉三等军统要员都已离世,他这个新任局长手中没有任何把柄落在川岛芳子手里,自然不受其要挟。
虽然川岛芳子确实与不少国民党高层有过秘密往来(戴笠甚至派特工伪装成佣人潜入她家中),但这些往来恰恰加速了她的灭亡。想要杀她灭口的人,估计能从草岚子监狱门口排到她的监舍。之所以没有派人潜入监狱制造自缢假象,只是因为当局确信她必死无疑。
真正决定川岛芳子命运的,是她对蒋介石的激烈抨击。戴笠的特工曾听到她辱骂蒋介石:蒋介石领导的国民政府抵挡不住日本侵略,率先逃往大后方。将来若再有类似情况,我一定要抢在蒋主席前面逃跑,让敌人只能看到我们的背影。
川岛芳子将蒋介石及其亲信骂得体无完肤,戴笠听到后也只能装聋作哑。但当她在法庭上公开挑衅蒋介石时,事情就再也无法掩盖了。
主审法官吴盛涵似乎不了解蒋介石的为人,竟在庭审中这样询问川岛芳子:民国30年汪精卫访日时,你曾在头山满家中与其会面。你当时询问汪是否与蒋主席有所谓'曲线救国'的秘密协议?汪未予答复,只说日后再谈。随后你向日本军方报告称汪蒋之间并无秘密联系。你承认这一事实吗?
这给了川岛芳子发泄怒火的机会:蒋主席有没有勾结汉奸他自己心知肚明。今天他不是也出庭了吗?法官大人何不直接问他?
吴盛涵闻言茫然四顾,还以为蒋介石真的混在旁听人群中,差点起身行礼。却见川岛芳子指着墙上的蒋介石画像说:是法官您问,我才说的。今天我们当着蒋主席的面把话说清楚。他和汪精卫的事他最清楚,我什么都不知道。您为什么每次审讯都要问我?何必让我这个'汉奸'来证明蒋主席没有勾结汉奸呢?
这番言论直指蒋介石与日寇早有勾结,这下就算是康熙乾隆复生也救不了她了。蒋介石曾留学日本学习军事,抗战胜利后对冈村宁次礼遇有加,这本就是他的软肋。就连逼蒋下台的白崇禧,都不曾如此直白地揭短——中国有句老话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川岛芳子当众揭开蒋介石的伤疤,试问还有谁敢、还有谁能救她?
其实法官早已拟好判决书:金壁辉通敌叛国,图谋反抗政府,判处死刑,剥夺公权终身,全部财产除留给家属必要生活费外悉数没收。
当时有记者记录了川岛芳子听到判决时的反应:面容骤变,眼眶含泪,却强装镇定,低头不住干咳。
负责执行枪决的北平西区宪兵十九团二营四连少校连长谭良泽回忆,1948年3月24日,他接到十一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的密令:明日拂晓处决金壁辉。准6点执行。行刑前必须严守秘密,谨记前次公审时秩序失控的教训。做好充分准备,警戒工作由西区宪兵队负责。
得知川岛芳子即将伏法,三十多名记者于3月25日凌晨蜂拥而至。谭良泽担心重蹈公审时近千人踩踏的覆辙,只允许两名外国记者进入刑场拍照。这惹恼了素来胆大的无冕之王,他们在报道中故意写道:记者曾查看金璧辉尸身,但该尸血肉模糊,难以辨认。
这实际上是记者们对采访受限的报复性报道。事实上他们都清楚地看到了枪决后的川岛芳子:子弹从后脑射入,右额穿出,面部大部分完好无损,完全可以确认死者身份。笔者曾见过那张行刑后的照片(因过于血腥不便展示),虽然画面模糊,但川岛芳子中弹后龇牙咧嘴的表情特征,恰恰证明那就是她而非替身。返回搜狐,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