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各位是否有想过豆瓣评分不及《a计划》和《警察故事》的电影《奇迹》为何会成为成龙最为满意的作品?是因为他打破香港电影记录的6000万制作费用,还是因为邀请了50多位知名演员的号召力。
《奇迹》或许是最能展示龙叔的文戏功底和导演能力的一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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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缘巧合下龙叔饰演的郭振华成为黑帮的老大,打算将原来的饭店改造成夜总会,伴随着悬挂风扇的下坠,镜头也跟着向下移动,画面也被排练歌舞的演员给填满。紧接着镜头跟随着午马饰演的海叔移动,转向正在扯皮的楼南光,随后镜头穿过两人继续跟随着海叔的运动轨迹,以他停下来会见访客作为节点,引出归亚雷饰演的玫瑰夫人,此时他的运动轨迹与海叔恰好相反。
遇到郭振华时两人展开对话,刚拿到玫瑰花的郭振华就遇到了下坠的风扇落下来,躲过此劫后郭振华延续玫瑰夫人的运动轨迹,镜头再次穿越还在扯皮的楼南光,停留在刚才排练舞女的场景位置。刚才在镜头里匆匆一瞥的梅艳芳此时已摆好pose,伴随着摄影师的闪光灯,整个长镜头结束,这段长达一分两秒的长镜头设计精巧,带入感强,以海叔、玫瑰夫人和郭振华的走位作为镜头的运动轨迹,将改造现场中的琐事分割后再对称拼贴,场面调度有条不紊,在轻松欢快的背景音乐点缀下,整体自然流畅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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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叔曾在《今夜不设防中》说过,这段长镜头足足拍了84次,连续拍了17个小时。尽管作为香港电影摄影三雄的黄岳泰,在这段长镜头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我们也不能忽视龙叔作为导演的调度能力。
《奇迹》作为龙叔自编自导自演的第9部作品,在动作设计镜头调度和整体节奏上已经十分成熟,不过让人惊喜的是,龙叔一直让人诟病的文戏在这部电影中也有了明显的进步。
1989年通过《醉拳》《a计划》和《警察故事》就已经名声大噪的成龙想突破观众对他的固有印象,拍一些文艺一点的电影。虽然在此之前他的威禾影视已经投资拍摄过《胭脂扣》这样的文艺片,但是成龙还是想做一些新的尝试。
于是在《一日贵妇》和《锦囊妙计》的启发下,成龙找到了老搭档邓景生,一起创作了《奇迹》的剧本,随后已成为嘉禾摇钱树的成龙,很快就筹集到了6000万的制作费用,但嘉禾高层也提出了硬性要求,不能拍成一部没有动作戏的纯文艺片,因此才有了这部《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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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山来到香港找工作的郭振华,看到董彪饰演的董大千在码头上拿着喇叭为港生纱场招工。虽然想去纱场工作需要缴纳两块钱的报名费,但是郭振华看到这么多人报名,也就没有太在意,甚至花了30块去应聘出纳。
可没想到这个董大仙就是一个骗子,害得张学友的大门被这群被骗的打工仔堵得水泄不通,看来董大千真的是一位高手,坑完港生又去坑乌蝇,不过他更厉害的手段还在后面。
刚到香港郭振华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这也让他这个乡下来的年轻人认识到了香港的险恶,事实也正是如此,开埠不久的香港从一个小渔村变成了重要货物的集散地,吸引了各色各样的人涌入,也就诞生了一批黑社会组织。为了解决丽池饭店的股份问题,柯俊雄饰演的段老大邀请方刚饰演的白老大一同前往木料加工厂进行协商。好巧不巧,白老大多年未治愈的胃病在这时发作,他在车边狂吐不止,接着海叔将让白老大取消这次会晤。
人在江湖最忌讳的就是不守信用和公开示弱,白老大强忍着胃部的疼痛,也要做足黑帮老大的架势。而从山东过来打拼的段老大自然也不甘示弱,戴上墨镜后就问白老大,你好兄弟,杨老大欠的那笔债该怎么算?没想到白老大充分发挥了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要还的精神,根本就没打算和段老大进行谈判。
可山东汉子也不是吃素的,一声令下就开始了疯狂扫射,吓得白老大一群人四处逃窜,与此同时找工作被骗的郭振华坐在街边感叹世俗险恶,人心难测,恰好路过此地的玫瑰夫人看出了他糟糕的心情,劝郭振华买一些玫瑰花,或许会给他带来好运。
思虑一番后郭振华决定用手中仅有的一点钱去买一束花,没想到一辆轿车突然冲了过来,翻滚到了不远处的小巷中。随后两个人从另一辆轿车中下来,拿着枪开始疯狂输出吓得郭振华赶紧躲了起来。
可这两人是越走越近说不定就会一枪崩了他,所以郭振华决定主动出击,迅速地制服了这两人。而趁此机会海叔也带着白老大从车里逃了出来,而此时段老大的另一群手下也赶过来,情急之下海叔要郭振华扛着白老大先行离开,等到李志飞赶到才停了下来。
开场的这段黑帮火拼的戏份,虽然看上去十分紧张刺激,但也不乏笑点。成龙也延续了杂耍式的打斗风格,散落街边的任何道具都能制造出笑点,特别是他扛着白老大顶到胃好痛的桥段,至今让影迷们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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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人玫瑰手留余香,稀里糊涂当上黑帮老大的郭振华,此时还不知道是自己的善良带来了好运,下车后见到元彪饰演的乞丐时,本能地给予施舍。再次见到玫瑰夫人后,也坚持要买一束花。然而郭振华的这份纯真之心在黑帮中是无法生存的,台下的手下看到这位新来的老大,说话都磕磕绊绊的难免会心有不服,更何况白老大生前看中的接班人是心狠手辣的李志飞,好在郭振华有一身好功夫,面对手下人的起哄和挑衅几招就把他们给制服。
这其中当然也少不了海叔的神助攻,其实作为白老大左膀右臂的海叔和李志飞都在打着各自的算盘,作为军师的海叔之所以极力扶持郭振华上位,就是想达到垂帘听政的目的。而继承无望的李志飞则想尽办法让郭振华出去,从而让自己当上老大。郭振华这边刚俯卧手下信任海叔就给他抛了一个难题。如如何让丽池饭店继续经营下去?
就在这时梅艳芳饰演的杨露明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舞女出身的她千里迢迢从上海来到香港就是想帮父亲杨老大还清所有的债务,郭振华心想有这么好的资源送上门,为何不把饭店改成舞厅呢?
于是说干就干,因此才会有了这个长达一分两秒的长镜头,等到开业这天道上的兄弟都来祝贺段老大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讨债的机会,带着手下就冲了过来,直接开口要丽持舞厅一半的股份却被郭振华一口给拒绝了。就在段老大即将发飙时,吴耀汉饰演的何探长带着一帮警察也冲了进来,要搜查所有人的良民证,这不是明摆着找碴吗?当他得知郭振华是这里的老板后,把他单独叫到办公室发表了一通营销学大师的言论。
涉世未深的郭振华看到何探长这么抬举自己,差点就被绕了进去了,等到何探长离开后海树才告诉他何探长的这些话见人就说让他不要放在心上,在著名填词人林敏聪的主持下,丽池舞厅正式开业。
在接下来的戏份中,成龙用了一段两分钟的交叉蒙太奇来展示香港当时的生存环境,一方面大家出入于歌舞升平的娱乐场所,到处呈现出繁荣的景象,另一方面帮派间的斗争越来越激烈,喝茶的段老大被人偷袭,谈业务的郭振华遇到了汽车爆炸。而这种反差在梅艳芳的歌声中被消解,也为后面的剧情做了铺垫。值得一提的是背景音乐《玫瑰玫瑰我爱你》,是第一首登上欧美流行音乐榜的中文歌曲,由歌仙陈歌辛在1941年所创作,后来由黄霑重新填词作为《奇迹》的主题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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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老大觉得这样逗下去不是办法决定约郭振华出来聊聊,没想到他又狮子大开口,坚持要丽池一半的股份,经历过几次社会毒打的郭振华这次终于硬了起来,说丽池的股份可以给你一半,但你的那些生意也要给我一半儿股份。
爆脾气的山东老大哪受得了这样的挑衅,掀起桌子就准备干架,不过他又害怕被人说他以多欺少,便命令手下不允许使用武器。殊不知这给了“家具成”极大的发挥空间,从二楼打到一楼不断借用身边的各种物品进行反击,从动作设计上来看这段打斗戏份与《a计划》中的酒吧群殴有点相似,只不过缺少了一些幽默感更加突出打斗中拳拳到肉的真实感,感慨的是当年的龙虎武师在拍戏时是真的很拼,从二楼直接摔下,从楼梯翻滚而下等动作看着都觉得很疼。
而这段戏的搞笑部分全部都交给了午马饰演的海叔,在来茶楼之前大伙已经商量好,只要看到丢下来的茶杯,埋伏在外面的兄弟就一拥而上,可海叔丢了三次都没有看到任何动静。从这儿也可以看出,李志飞的两面三刀,就在郭振华摔倒在地一把风扇即将砸来时,却被段老大一把给抓住,可在郭振华看来这是玫瑰花带给他的好运,没察觉是段老大很欣赏他。
不过欣赏归欣赏,利益归利益,不交出丽池一半的股份,谁也不能离开这里。就在这时何探长又如救世主一样现身,替郭振华一群人解了围。回到历史舞厅后,郭振华和海叔对李志飞是否不忠争执了起来,完全没有顾及到杨露明的感受。
原来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两人产生了情愫,只不过杨露明不喜欢郭振华打打杀杀的生活。
一直等不到明确的答复杨露明干脆找来了备胎吕良伟,说要和他去美国结婚,事实证明再好的功夫终究抵不过女人的无理取闹。在海叔的多次助攻下郭振华被杨露明狠狠地折磨了一番。
其实梅艳芳于成龙的这段对手戏与《警察故事2》中张曼玉大闹男浴室那段戏颇为相似,一个用长镜头炫技,一个用误会制造笑点,而且这一段还在《红番区》中重现过一次。相比之下吕良伟就没有那么好过了,被楼南光用机枪给逼走,花了一番功夫郭振华才哄好了杨露明生活才重新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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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在海叔的安排下,郭振华要去和黑龙帮老大谈判。按照惯例出门前要找玫瑰夫人买花,可小弟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人打探一番后才知道她生病了,于是郭振华带着人连忙赶到玫瑰夫人的家中,从邻居口中得知原来玫瑰夫人一直瞒着女儿说自己过得很好住在豪华酒店交往的都是名流,可前不久女儿来信说要和男友一起回来商量婚事。
在一般人看来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可未来女婿的老爸偏偏是上海富豪顾新全,只要双方一见面,玫瑰夫人善意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还会连累到女儿的婚事。实在想不到办法的她急得病倒在了床上。听完讲述邻居们把眼光都投向了有权有势的郭振华,希望他能够帮忙,着急要去谈判的郭振华觉得能够帮到人家是好事,便把这件事交给了杨露明。
于是杨露明大手一挥在英皇酒店租了个豪华套房,不仅请来了化妆师、造型师和管家,还给她租了个老公。
原本在码头招摇撞骗的董大千摇身一变成为了香港名流,前不久还在街上卖花的玫瑰夫人,在杨露明的包装下成为了高夫人,这种事情在现在看来十分虚伪,用一个谎言去掩饰另一个谎言,不知道最终是否会破灭。
由此开始《奇迹》的故事也一分为二,一方面展现大伙儿如何帮助玫瑰夫人编织出一个美丽的童话,另一方面郭振华又要处理和段老大的纠葛,以及帮派所遇到的困难。准备妥当后在杨露明的要求下,郭振华和海叔等人一起陪同玫瑰夫人去码头接人。没想到熙熙攘攘的码头上郭振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举着欢迎顾新全的牌子,上前一看原来是吴耀汉饰演的何探长,原来他的老师是顾新全的好友。这次来码头接人主要是想从顾新全那里买点股票,等到上市后赚上一笔,不过要是顾新全让何探长给接到,那玫瑰夫人的事情不就穿帮了吗?
情急之下郭正华干脆安排几位手下在码头上制造事端,然而何探长却无动于衷,最后还是海叔安排了人去打了他一拳,才把何探长给引开,看来姜还是老的辣。等到船快靠岸时又出现两位记者要采访顾新全,只能将他们给绑了。
不知道你们当年有没有发现,其中一位记者是钟正涛,母女两人多年未见重逢时相拥而泣,让周围的人都为之感动,大伙互相介绍一番后就一起返回了酒店。恰好这个时候段老大又派来两位首相约郭振华去谈判,可他正忙着玫瑰夫人的事情说改天再谈行不行?
没想到两位小弟直接掏出了手枪进行威胁,却被郭振华一脚踢倒,将他们给绑了起来,与此同时又有两位香港商人来拜访顾新全,郭振华索性将他们也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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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郭振华刚拿到玫瑰花,又听到何探长在外求见。这时他灵机一动既然何探长没有见过顾新全,不如让董大千先冒充一下,就这样善于坑蒙拐骗的骠叔拉着何探长外出买买买,还趁机骗了他几万块钱。
经过几天的相处,顾新全觉得玫瑰夫人大方得体,便提出了孩子们的婚事并打算在香港办一个订婚宴,希望邀请到香港的各界名流前来参加。刚开始郭振华没有太在意这件事,静下来一想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为了帮助玫瑰夫人,平时绑架几位记者和商人也就算了,可现在要邀请香港的各界名流,这是阿汤哥也完成不了的任务,好心干了坏事儿。
郭振华打算去找顾新全把这事说清楚,结果刚打开门就碰到了玫瑰夫人的女儿和女婿,专门来表达谢意。突如其来的一吻让郭振华找不到位置自然也就不再提这事儿,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办一个名流速成班,把小弟们全部训练成名流,可这些在刀口上填写的汉子无拘无束惯了,哪能在几天内就可以模仿,整个过程中也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光这些事儿就已经让郭振华焦头烂额了,没想到李志飞那小子又去段老大那儿挑拨离间,污蔑郭振华说他杀了段老大派过去约谈的两个小弟,天真的段老大没有经过调查就相信了李志飞的这番话,准备召集手下去把郭振华给抓回来。
除此之外,历史舞厅内的名流训练也引起了警察们的注意,他们以为郭振华在谋划什么大事准备与其他帮派火拼,便派出了大批巡警包围了整个建筑,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这一下郭振华成为了黑道和白道争先缉捕的对象。无奈之下他只好从烟囱中爬了出去,顺便还把段老大的两个手下给放了。等到他走到街口就被段老大的手下给围住,虽然从街头打到了巷尾,可惜双拳难敌四手,郭振华最终还是被抓了回去被吊了起来。
他苦苦哀愁断了老大希望完成了玫瑰夫人的心愿,再来解决两个帮派的恩怨,脾气暴躁的段老大以为郭振华又在找借口,说什么也不听。就在他准备开枪时两个小弟正好回来了,到了这时才知道是李志飞从中作梗,事情已经败露李志飞也就不装了,让段老大不要插手他们的家事。
不过段老大也立了一个规矩,大家都不允许用枪,接下来就是全片最精彩的高潮戏,成龙与周比利的这段对手戏虽然没有那么经典,但依然是动作电影中的上乘作品。
整体上来看绳场这段戏的动作设计充满着想象力,许多动作衔接得都十分流畅,笑点和观赏性十足。
两人的对打没有过多的近身战,比不上精武英雄里的热血,结局可想而知郭振华打败了周比利原谅了李志飞,与段老大也握手言和。离开绳场时郭振华首先找到了何探长,希望他撤走丽池舞厅外的巡捕,恰好这个时候警察署长等人破门而入指责何探长办事不力,看到事情闹了这么大,郭振华干脆把实情说了出来。
没想到警察署长不仅没有怪罪他,还答应帮助郭振华一起完成玫瑰夫人的梦想。等到晚上玫瑰夫人还在为这件事发愁,准备说出实情时,一伙人有序地到来,为这个故事画上了圆满的结局。
总结
《奇迹》可以说是一部商业性与文艺性兼备的作品,这部影片用了6000多万制作,足足花了9个月才完成,《奇迹》一片已成为成龙电影的奇迹十分少见。
现在看来,这部30年前的电影完全就是一部奇迹。虽然阵容和《豪门夜宴》《富贵列车》比不了,但是也基本上囊括了香港当时大多数的红花绿叶,值得一提的是除开归亚蕾、午马、楼南光、张学友、元彪等我们一眼就可以认出的演员,里面还有任达华、吴孟达、王小凤等人一闪而过,不知道你们发现了吗?